回京的路上,秦威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。
马车是薛梅特意安排的,宽敞舒适,铺着厚厚的褥子,靠垫软得像云朵。秦威这辈子没坐过这么好的马车,一上车就靠在角落里,闭目养神。
薛梅坐在他对面,离得远远的,手里拿着一本书,装模作样地看。
秦威一开始没在意。马车晃晃悠悠地走,他也晃晃悠悠地打盹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睁开眼,发现薛梅还是那个姿势,还是那本书,还是那张脸——可那张脸好像有点红。
秦威以为车里太热,没多想。
过了一会儿,马车颠了一下,秦威身子一晃,往前倾了倾。他扶住车壁稳住身形,抬眼一看——
薛梅的脸更红了。
不只是脸红,连耳朵尖都红了,红得透亮,像两块上好的红玛瑙。
秦威愣了一下,忽然想起什么。
他往薛梅那边挪了挪。
薛梅立刻往后退了退,背抵着车壁,没处退了。他攥着那本书,指节都有点发白,脸上强作镇定,可那双眼睛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威心里头忽然冒出个念头——
这位钦差大人,该不会是……
他又往前挪了挪。
薛梅整个人都僵了,呼吸都屏住了,那张脸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,红得像要滴血。
秦威眼尖,往他下头瞄了一眼——
好家伙。
这位钦差大人的裤裆里,撑起了一个小帐篷。
秦威差点笑出声来。
他忍着笑,故意又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道:“大人,您怎么了?脸这么红,是不是发热了?”
薛梅瞪着他,那眼神又羞又恼,偏偏说不出话来。
秦威憋着笑,又往前凑了凑,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梅猛地站起来,头撞上车顶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顾不得疼,一把推开秦威,掀开车帘,冲着外头喊:“停车!”
马车停了。
薛梅跳下车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。
秦威坐在车里,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,终于忍不住,笑出声来。
这钦差大人,真是……
真是有意思。
从那天起,秦威找到了新的乐趣。
他故意往薛梅身边凑。坐马车的时候,他非要跟薛梅挤在一起;吃饭的时候,他非要挨着薛梅坐;走路的时候,他非要贴着薛梅走。
每次他一靠近,薛梅的脸就红,耳朵就红,脖子就红,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。有时候实在受不了了,就找个借口躲开,躲得远远的,等脸不红了再回来。
秦威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头乐开了花。
他三十多年的人生里,从没这么逗过一个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人明明是高高在上的钦差大臣,是皇帝面前的红人,是唇红齿白的俊俏公子,可在他面前,就跟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似的,一逗就脸红,一碰就心跳。
秦威觉得,这人真可爱。
他想,也许嫁给这个人,也不是那么难接受的事。
回京城那天,薛梅直接进宫述职了。
秦威被送到薛府,交给一帮人伺候着。
薛府的下人们早就知道这位“将军夫人”的存在,一个个热情得不得了。秦威被簇拥着进了后院,刚坐下,就有一群姑婆涌进来,手里捧着大红的绸缎、金线银线的绣品、各式各样的首饰。
“夫人,试试这件嫁衣!”
“夫人,戴上这个凤冠看看!”
“夫人,这双绣鞋是京城最好的绣娘做的,您试试合不合脚!”
秦威被她们围在中间,七手八脚地扒了衣裳,套上那件大红的嫁衣。
那嫁衣真好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红的绸缎,绣着金线的龙凤,领口袖口缀着珍珠,裙摆拖在地上,足足有三尺长。秦威站在镜子前头,看着镜子里那个人,一时有些恍惚。
那人穿着大红的嫁衣,衬得一张脸英武俊朗。宽肩窄腰,猿臂蜂腰,把那一身嫁衣撑得满满当当,没有半点女气,可偏偏又好看得紧。
姑婆们围着他转,嘴里啧啧赞叹。
“夫人穿这一身,真是俊!”